第八章 新一代的新信仰

“每一代基督徒都应该操行其自己的信仰,无人可以活在上一代人的信仰中。”(G·艾伦·弗里斯)

上一代人经历神迹奇事的记载,未必还能激发这一代人。上帝兴起基甸拯救以色列民时,他虽曾听过祖先所经历的神的大能与拯救,但这份民族回忆在他心中早已变味。他愠恼地问,“我们的列祖不是向我们说耶和华领我们从埃及上来么?他那样奇妙的作为在那里呢?”(士 6:13)这声音里充满小信,困顿于眼下的现实,他焦躁地要求一个直接的答案。

1953年,当时的新任校长弗里斯博士倡导新一代基督徒去寻找他们自己的神迹:

对我们来说,知道基甸之问的答案是何等重要!我们知道何处找寻神的奇迹吗?基甸找到了答案……我们如果像他一样与神相遇,也能找到这答案。正如麦奎金博士常讲的那样,“与主相遇,就是神迹。”基甸如此,对我们又何尝不可呢?

座落于市中心的小小校园,要求新的一代在新的信心中迈出新的一大步。校园建筑已经十分老旧,需要大量维修才能维持基本的功能,让负责总务的副校长一筹莫展。一方面,消防局坚持认为,这些建筑必须改造,否则将成为巨大的隐患。另一方面,市中心已经人满为患,并无闲置土地,圣经学院如何能满足日益增长的招生异象?

是不是该建个新校区了?当时大家多少对此还心存疑虑。事实上,有一对夫妻已经决定,若在他们的奉献款之外,耶和华感动另外的人为此而捐献,那么他们就知道,圣经学院的搬迁乃是神的旨意。在神的心意显明之前,他们不会为在城外买地的事上捐一分钱。

主的时间真的到了吗?圣经学院真的要搬了吗?从环境上看,似乎是的,但情绪并不可靠。于是,董事会决定向神求了一个征兆:如若不募款就收到20,000美元的资助(圣经学院从不募款),他们便认为这是神让他们买地的印证,于是可以期待一件新的神迹发生。

9月5日,学校发出代祷信,提及几处待售的物业。哥伦比亚北隅一处三百公亩、风景优美的地产正在出售。学校的一位友人当时已经和业主谈妥了交易条件,并且乐意将这份有限购买权让渡给圣经学院。但是董事会决定,20,000美元必须在10月17日前到位,否则,他们无法认定这是神的心意,全力以赴地完成这项交易。

实际上,故事甚至比这还要复杂。那位谈妥交易条件的友人,有心帮助哥伦比亚圣经学院,愿意亲自出面向城里的商人们募款,完成这个项目。但弗里斯博士没有同意这种做法,因为这与圣经学院向来不募款的原则有悖。

人们听到这个决定后,纷纷来信,表达对博士坚守原则之义举的钦佩之情。

一个月过去了。10月5日是学院的每月祷告日。从代祷信发出之后,收到的奉献仅有4605.47美元。在各样正式或非正式的场合,教职员工和学生们开始为此献上更多、更迫切的祷告。结果一定会激动人心。

你能相信吗?10月12日,在距付款期限还剩五天的时候,代祷的朋友们收到了这样一封短笺:

赞美主,因他大大地得胜!为了10月17日截止的土地购买交易,我们手中已经有了现金:27,729.41美元。此外,还有朋友承诺在十月17日前寄来4,500美元。“因为他们不是靠自己的刀剑得地土, 也不是靠自己的膀臂得胜,乃是靠你的右手、你的膀臂,和你脸上的亮光, 因为你喜悦他们”(诗篇 44:3)

一个月后,11月6日,故事迎来了最令人振奋的一段。那时,神的供应除了满足之前祷告的印证之外,甚至还有盈余,足够支付次年的分期款项。耶和华赐下了自己的确据。董事会现在可以带着信心来规划未来了。他们知道,此后无论遇到何种试炼,他们乃是行在主的旨意中。

故事的最后,弗里斯博士留下了这样的评论:

“与主相遇,就是神迹。”如果每天的生活都可以被最基本的自然法则解释,那我们就还没有把神的旨意和计划当作我们生活的保障

两年过去了,校区建设的下一步工作开始陆续展开。七月,校方收到了所特斯夫人(Mrs. William G. Shortess)留下的一笔总额为175,000美元的遗产,指定用于修建学校的礼拜堂(chapel)。

Shortess Chaptel with “Victorious Christian Living” Stone

Shortess Chaptel with “Victorious Christian Living” Stone

同年十一月,哥伦比亚圣经学院董事会接受了费舍先生(Mr. Burgie Lee Fisher)的遗赠,数额之丰厚,足以支付新校区建设上所有未付的款项。

弗里斯博士选择的年度经文(year verses),很好地讲述了那些年(1953-55)发生的故事:

  1. 应许 “你们奉我的名无论求什么,我必成就”(约翰福音 14:14)
  2. 鼓励 “···不要惧怕;要欢喜快乐,因为耶和华行了大事。”(约珥书 2:21)
  3. 成就 “···你的诚实极其广大!”(耶利米哀歌 3:23)

如此,从215号公路开始,绵延起伏三百多公亩直至布落德河的大片土地正式归了学校所有,还有一个丛林簇拥的小湖点缀其间。

在为他们预备购买土地和建筑物的资金时,神也在其它的方面也在做工。董事会当时有一个心头大患——如何为这个硕大校园的供水。要把市区的水管拉过来,花费得有150,000美元。

虽然学校在野餐棚处(现在的音乐练习楼)打了一口水井,但它出水量每分钟只有四五加仑,完全无法满足整个学校的需求。同样关注供水问题的,还有一位住在附近的律师。当时的业务副校长,约翰·赫尔先生,与这位律师取得了联络,并就这一问题进行了交流。在双方的共同代表下,市政部门开始关注整个丹尼台地(Denny Terrace)的供水议题。市政方表示,如果他们能拿出一小块地来建立水塔,哥伦比亚市就愿意把水管从市区牵引过来。校方高兴地把公路附近的一角空地划给了这项计划,市政部门就在那里建立水塔,铺设水管,解决了新校区和丹尼台地所有居民的用水问题。

赐下土地的神,不会忘记那些信靠顺服祂旨意的百姓,照样会赐下丰富滋润土地的用水。在凡愿意领受的人,这就是一个喻道故事。神的土地并不靠着人手所建的灌溉工程来浇灌,而是按祂旨意从天上赐下的甘霖。哪怕是在这样的小事里,新的一代也可以从中看到神的亲自护理和新的神迹。

按着原先的计划,需要卖掉市中心的老校区,为新校区的建设筹备资金,但四年过去了,老校区并未被变卖。神想教我们什么功课?如果在开工前资金已经在手,那还需要信心吗?用变卖老校区物业所得的款项来筹建新校区合情合理,但这样一来,因为所需的财政资源已经在手,对神的信心就关闭了,对神的期待也有限。这还不够好——神想要带领董事会进入一片新的草场。祂想做一件新事,但除非董事会单单仰望祂,信祂是使无变为有的神,这事定绝不能成。

带着新的信心和心志,校董会做出了这样的表态:

校董会坚信,神指示我们立即开始哥伦比亚圣经学院的建设,毋需等待出卖老校区。我们当时就立下一个愿景:在感恩节前,神会预备条件,开始男生宿舍和学校礼拜堂的建设——两项工程成本预计约75万2千美元。

1959年伊始,建工设备已经就位。很快,在一块郁郁葱葱的坡地上,人们伐光了松柏树,开始建造三幢男生宿舍和学校的小教堂。所特斯太太的175,000美元的遗产已经入手,是专门用来建堂的款项,此外的48137.95美元,也在开工决定作出后的两个月内陆续入账。

1960年是转折之年。学校的毕业典礼第一次在新建的所特斯教堂举行。可想而知,那时一个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所罗门奉献的圣殿或许更加宏伟堂皇,但在新的小礼拜堂中迎接毕业典礼之人心中深深的感动,大概很难在别处看到。至少,所罗门建造圣殿所用的金器银器都是从大卫手中继承而来的;可新建的所特斯教堂、宿舍楼,还有那一整块地,都是信心的凭证,看得见,摸得着。从无变有的神,施行奇迹,亲自为我们预备了建筑的所需。

令人兴奋的另一个原因是,学生海外宣教使团的10,000美元宣教基金筹款目标,也同时达成了。周日早上,礼堂座无虚席,大家都来聆听普莱利圣经学院(加拿大阿尔伯塔)麦斯威尔校长(Principal L. E. Maxwell of Prairie Bible Institute, Alberta, Canada)的证道。现在(1970年代)的惠顿学院院长阿莫定博士做的毕业致辞,让周末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宿舍和厨房器具,在九月就一切就绪了。要同时运营两个校区,既不经济,也不方便,故学校决定新学年全面搬迁至新校区。

教学硬件虽已基本就位,但食物供给方面却远远不足——要喂饱213位饥肠辘辘的男生和214位胃口同样好的女生,可不是读书人一下就能解决的问题。

弗里斯博士和校董们决定遵行1910年爱丁堡宣教大会的精神来面对这一问题(内容请见弗里斯博士信件)。

**“在基督信仰上,我们已经失去了永恒的朝气,常倚靠人的算计。我们很少热烈地祷告,盼望奇妙、无限与荣耀之事显现。***我们很少怀着真实的信心祷告,相信祂所成就的,是出人意料的平安。*但即便如此,我们却还自称相信无限的天父。”

借着新校区目前面临的各样挑战,我们相信神赐下了前所未有的机会,让我们恢复“永恒的朝气”。

上个月,我们在联合祷告中提出了需要:但愿神帮助我们,在九月开学前,完成整个校区的搬迁。神的回应非常清楚,这是他定下的搬迁时机,我们应当立即搬迁,绝不逗留,单单信靠他会预备接下来几个月的经费,而不是小信不决地回避如此试验。

也许,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因素是,校董会坚信神在呼召他们走一条不靠着神的超自然介入就不能成就的道路。若没有神的同在,那条路就不过是人的猜测,终将通向失败;可若有神的同在,那条路就会通向胜利。毕竟,信心只有在人的尽头才显得出来,因我们所信的,是那“让死人复活的神”。若非走到无法回头的绝境,信心是不会得到操练的。

**我们知道这将是极大的试验,但也只有在这样的考验中,永恒的价值才能得到彰显。今年夏天可能就是一个这样的故事。在那几个月里,信心必须“得了应许···软弱变为刚强,争战显出勇敢。”在这几个月里,我们乐于见到你与我们一起在信心里祷告。

为了应付食物的供应,学校必须立刻做出决定,采取行动。当然,要学的功课不止信心一条,耐心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建筑师们设计了一个食堂,以后可以用作长期的音乐楼。产自俄勒冈的拱形横梁没有按时送到,其它的工程只好暂缓。最终,这些柱子在荒郊野外的铁路边上被人找到,火速送来学校。多娜台风是另一件当时需要代祷的事项。台风卷起一场危险的风暴,正在向哥伦比亚地区逼近。祷告得蒙应允,多娜(对于不信的人而言)出乎意料地在最后关头转向,避开了工地。若工程此时耽延数日,学校按时开课将毫无希望。况且,多娜带来的影响可能远不止延迟开学这么简单,指不定会给本来已经快要完工的设施带来怎样的损失。神是慈爱的,祂并没有让大家所担心的延迟发生。但是直到开学前一天,墙上的标语还是“你们必须忍耐”。当时,新学校未通水电,锅碗瓢盆堆在一起需要收拾,就连地板都还没上漆。但该收拾的,就得收拾,胡乱堆放可不行。剩下的工作看来只有出现奇迹才能做完。必须有人站出来处理那一大堆的困难、烦恼和“不可能”。必须有人能在适当的时刻,迅速给出适当的解决方案。这一战役的总司令,乃是朵儿小姐(Miss Margaret Dowdle)和沃尔夫小姐(Miss Mildred Wolf)。她们不说废话,管理风格极为高效。开学当日,300位在校学生在餐厅按时就餐,堪称“开学日的最大奇迹”。

世人或许不会赞美,也不纪念,

但生命册却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勃朗宁,Elizabeth Barrett Browning)

正是在那一时刻,整个动迁工程中最让人难以忘怀的祷告得蒙了应允。截至当时,新校区工程共投入约180万美元,所有新建的楼房设施已全部完工,投入使用。这其中,有超100万美元是来自大家的馈赠,余下款项则来自借贷。贷款总额122,744美元,最后期限为1961年1月1日。当时董事会主要考虑的是,完全靠着信心,应给1960年的感恩节设立一个多大的还款目标。经过不懈的祷告,大家一致认为,既然全然相信神,就当相信神会预备全部122,744美元——不是其中一部分,亦不是两年后,而是短短两月后,就将筹得这笔款项。

这是学校有史以来最高的一次付款目标,但正如弗里斯博士所解释,

既然神一开始就清楚地带领我们建设新校区,而这笔款项,正是该事工所必需的——所谓信心就是无论去到何处,都跟随神而行,哪怕所去之处几无可能。

毕竟,在神岂有难成之事?有限的受造物,总在计算“不可能”到底有多不可能,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怎么会还有分级?

在当年十月的代祷信中,弗里斯博士还在继续激励弟兄姊妹祷告,增添他们的信心。

住在我们里面的主,愿意通过我们来成就他既定的目标。在与主的连接中,我们会发现这些目标,然后,我们就可以将自己全然摆上,任他使用,成就他的工作。无论在外是何种工作,总不可忘记内里的祷告和信心。于是,我们所做的不再是一项具体的事工,而是因他手所成就的大事而得胜欢呼。

我们相信主耶稣必亲自预备上月所定的感恩节筹款目标:122,744美元。现在,是我们靠着祷告和信心做工,专心仰望祂为学校预备这一大笔钱的时候了。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保障哥伦比亚圣经学院的财政来源,而是向这“人本主义”的时代证明神的信实和大能,让信靠他的人再一次知道,唯有信靠神才能获得绝对的保障。

截至发出代祷信时,所收款项共计1,140.55美元。相较最终的目标,这点经费实在微不足道。但神行大事的开始,往往就是这样的微小。在接下来三周,我们迫切需要您热心的代祷。这伟大的胜利需要付出巨大的[祷告为]代价。

终于盼来了感恩节,尽管天气不佳。但无论如何,坏天气也不能让“不可能”变得更不可能。11点的校内礼拜时间,收到的款项共计84,389.10美元。当天,所有校友、教职员工、学生以及学校的朋友们皆献上了情辞迫切的代求。有人来电承诺奉献,也有人亲自送来乐捐。学生们也格外恳切:仅感恩节一日,他们所捐总额就达7,000美元。

到了下午六点,还差10,000美元。虽然看似艰难,没有人因着不信而对神的应许有所动摇。弗里斯博士和夫人静静坐在书房里,电话响起。电话那头是一位男子,他说,“我要捐**美元”。比尔·所罗门记下了这个故事。

晚餐时间已过,我们开始晚上的学习。大约十点钟(一说9:30),宿舍的电话响起,有人在走廊里大喊,“所有人到小礼堂集合。弗里斯博士刚刚宣布——目标达成!”人们喜不自胜,涌入小礼堂。白天亭亭玉立的姊妹们,此刻也顾不得身披睡袍,头戴卷发棒,脚踩拖鞋,匆忙赶来。台上,弗里斯博士穿着宽大的T恤,笑得像是只吞了金丝雀的小猫,在台上跳了起来。“目标达成了!让我们用歌声来颂赞我主,”博士朝人群喊道。那晚,我们不停地唱着,赞美着,泪流满面。那一晚让我终生难忘,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经历神的信实良善,宛如梦境地成为了这个超自然事件的参与者。

事情看起来有多么的不可能,神成就奇妙大工所配得的赞美就有多深多广!“小小的不可能”,同样值得大大的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