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个传道人的状态,我有两个简单的理论,一个是“10年技术动作变形猜想”,另一个是“发际线猜想”。

所谓10年技术动作变形猜想,说的是如果一个传道人(或者任何广义的“老板”),忽略了6年以后的安息年,会带来两种后果:1、自己的压力增加;2、与机构太深的绑定和codepence所带来的问题。更详细的讨论,见事工哲学(80)|时间尺度

而“发际线猜想”,本意是这样的。在我看来,如果一个传道人还正常地活着,还在服事,就表明他的生活还维持着平衡。一旦抽离处境,比如去海外读神学,就会失去平衡,妻子没有了工作,带着更多的孩子回来,于是很难重建平衡。后来我就突发奇想,猜测一个人的发际线和他在神学院的训练和成绩成正比;后来我就进一步设想,当一个人在服事10年之后(参考前面的10年技术动作变形猜想),如果他看起来是越发的“苦毒”,那么大概技术动作已经要开始变形了。为了鼓励自己,我就为自己设立了这个“发际线准则”——如果我的发际线太过于后退,我的同工们应该提醒我退休……


说到事工的安全问题,在我的整个事工哲学系列之中,似乎引起最多话题的是事工哲学(8)—全职牧会并不带来安全感,或者事工哲学(109)|传道人的安全感(1)。一般而言,若是一个还没有“全职”的朋友来问我的意见,我大体上会劝说先采取bivocational的方式做8-10年。但对于已经“全职”的朋友,无论多久,我是一句话也不再多劝,而是采取更直接的方式(比如祷告支持)。

进入全职的选择可以依靠勇气,但保持技术动作不变型直到退休,只能完全依靠恩典。但是,一个人如果已经进入全职一段时间,再要退回职场是比较困难的。现在的职业市场无论是所需专业知识还是职业形态都在快速迭代之中,像我这样离开IT行业10年以上的系统分析师,也不大可能再去写代码编程。

在这个意义上,我赞赏我的朋友Nike出圈的勇气——我已出圈,愿您安好。他算是全职近20年了,神学院毕业回来植堂也已经5-6年。虽然我前几年就和他谈过这一类选择的难题,但按照原则,照例是不劝的。他一度有些动摇,后来又开开心心在神学院里教书,看起来已经慢慢在达成神学院毕业之后重新安顿下来的平衡状态。不过,想来总有些内心的苦恼无法完全解释吧。

一般而言,孩子上小学一年级(或者初一?)的时候,对于整个家庭来说是一个做出选择的门槛。开销会越来越大(举个例子。自从麦当劳被金拱门之后,最近几年汉堡是明显变小了。我家David现在点两个巨无霸也就刚好不饿,比起从前的儿童餐管饱还能剩下两三个鸡块,不可同日而语。),各种学费、养老金的担忧也会铺天盖地而来。这时候放弃已经平衡的“全职”生活,从头来过,不仅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需要家人相互的支持。将来的生活还很漫长,算是更多依靠信心的一步吧。


今天的第二篇,将转发Nike的文章,开课啦!| 好玩的教育(哲)学 和(神学)英语。这算是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吧——从前靠着信心全职,以后要靠着信心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