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众人大声喊叫,摀着耳朵,齐心拥上前去。

我曾经在一个封闭的教会里成长。数年之间,这个教会的成员们给数千人传福音,作过决志祷告的人大概有3,000人,每个人都有详细的记录数据,什么时候,谁传福音信主的;甚至每个听了福音不信的人也有报告,他/她为何不接受福音,理由是什么,当时如何劝勉的,以后可以如何改进传福音的方法,等等。

后来,教会因为另外的原因而关闭掉了,最后的结果不是太好。

但是我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教会尽管传福音带领很多人信主(甚至受洗的人也很多),但是到最后关闭的时候,全教会不过300人而已,剩下的90%,都早已不在这间教会聚会,或者后来就不再参加礼拜了。


于是我从成员动力学上来考察。这间教会的治理比较严格,牧师和师母的权柄很大,稍有不满就严加斥责。留下来的人都是经过“顺服”训练的人,对牧师和师母百分之百的听从,从来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所有的异议份子,要不就自行离开了,要不就被牧师赶走了,要不就在牧师一点一点地操纵下, 投入了太多的(属灵的/金钱的)成本,在组织中换来了较高的地位,不舍得放弃,只能顺服地留下来了。


我也观察到另一些教会,以不同的形式显示出类似的动力学来。有的时候,是某种宗派的神学立场及其在生活中全方位的、毫无弹性的应用,构成了某种过滤机制,将所有稍微不能同意的成员都过滤掉了(或者直截了当地使用“分裂式植堂”——一个“1984”式的新话),同时又吸引了一些同质的成员进入。有的时候,是某种看来正当的政治或社会诉求,甚至对基督教教育的强调,构成了动力学的过滤机制。

这样的情况大概需要5-10年的发展,教会就基本趋同,也不再有反对牧师的声音了。这个时候,即使带领者发现苗头不对,想要掉头,在教会中也找不到任何同盟了,反而可能被会众一致地推动、胁迫或抬举,采取某个不明智的行动,导致惨重的损失。


我从前提倡的多样性,大体上倾向于恩赐的多样性。如今从成员动力学上考虑, 我更关注神学洞见、知识分布、阅历背景的多样性。教会里有不同意的声音,是一件应当感谢神的事情。教会里的牧师觉得治理长老“制肘”,是一件应当大大感谢神的事情,不要因为事工推动缓慢而心生焦虑,而应当在这个过程中看到神的保守和恩典。

大家自行脑补Illustration吧。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