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见问题


我在撰写本书过程中,经常有人就灵性虐待经历向我提问。我尝试在本书中回答了其中大多数提问。还有一些提问,尤其是涉及特定行为的问题,无需单独用整章的篇幅来讨论,我便将它们集中在这里统一作答。我的回答很简短,想必不足以反应事情的复杂多面性,但我希望这些简要回答仍然能帮上一些忙,至少能为你指出正确的方向。


问: 如果朋友伤害了我、辜负了我的信任,你认为我今后该如何面对他们?比如,至亲至爱的人认为我所受虐待不值一提,纯属小题大做;教会里的朋友虽然承认存在虐待现象,但是觉得应该“多看看积极的方面,而不是消极的方面”,因而建议我学他的样子。我到现在都不想与他说话,也不想与他和解……我仍然生他的气。


答: 如果你珍惜情谊,希望继续维持交往,我建议你找他们聊聊,向对方说明他们的反应如何令你失望。然后看他们如何作答。如果他们很明显没有理解真正的问题、也不想费心弄明白,那么你需要考虑:你希望双方的关系维持在什么程度?比如,点头之交?偶尔聊几句的普通朋友?你们是否能够在这个问题上“搁置争议”,在其他方面继续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些需要你自己拿主意。你或许无法与一些人达成和解,但我盼望你能宽恕他们,这样才能抛去包袱,自由上路。


问: 我离开原先的教会,但在公共场所遇到选择留在教会的人,我该做/说些什么?


答: 这个问题不存在标准答案。不过,提前想好怎么应对总是明智的,因为这种情形迟早会发生。你肯定不希望自己一不小心说出不合适的话,事后再来懊悔吧?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不可否认,那的确会尴尬。点头致意,说一声“你好”,这样也足够了。如果你与他们相熟,在意彼此的情谊,那么不妨告诉他们,你很高兴再次见到他们,并询问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不过,如果你不想谈教会的事,就不要询问他们有关教会的问题。如果他们主动谈教会的事,或向你提出这类问题,你可以直接说:“我不太想谈这些事。”然后,你们可以换些话题聊。


问: 当我在公共场所遇到旧教会的人,他们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我,有的虽然肯搭理我,却装作什么坏事也没发生过,我该怎么办呢?


答: 要是他们装作没看见你,你也无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选了“下策”,你对此无能为力。除了爱他们、宽恕他们,你无需多做什么。你可以为他们祷告,愿神让他们克服内心感受,学习从上帝的角度来看待问题。至于那些假装万事大吉的人,与他们打交道会有些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并不是最好的做法,不过既然他们采取了这种态度,你也只能便宜行事。表面的寒暄几句或许是明智的做法。他们很可能不愿挑明话题,面对灵性虐待的真相。


问: 如果有人问我是否还在原先的教会,我怎么回答?


答: 你说得越少越好。告诉他们你离开了,就此打住话题。你如果想多说些什么,这是你的自由。但要知道,你不欠他们一个回答。


注:人们提出的许多问题关乎“其他人怎么看我”,这种心态是存在毒素的信仰长年累月培养出来的。不要忘了,正是建立在行为表现基础上的宗教,迫使人不断关注“别人怎么看我”以及“我做的对不对”。要回答上述问题,部分答案是,学会不再论断自己。


使徒保罗在写给哥林多教会的第一封信中涉及到这个话题。他写道:


我被你们论断,或被别人论断,我都以为极小的事;连我自己也不论断自己。我虽不觉得自己有错,却也不能因此得以称义;但判断我的乃是主。所以,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只等主来,他要照出暗中的隐情,显明人心的意念。那时,各人要从神那里得着称赞。(《哥林多前书》 4:3-5)


要紧的是,你能接纳自己的本相,不再觉得需要改变自己去取悦上帝之外的任何人。学习像使徒保罗那样“不论断自己”。


问: 我怎么知道人们议论我的话是真是假?


答: 我猜测,你指的是别人指控你毁谤、不宽恕等罪名,作为对你的反击。我们在驳斥他人犯错之前先对镜自省,肯定是恰当的做法。耶稣告诫我们在驳斥他人之前,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也是出于这个原因。但你需要警惕的是,一方面,每个人都会被别人挑出毛病;另一方面,不要乱了阵脚,将别人的错误“一笔勾销”。虐待型系统总是希望你自我怀疑,失去定见。不要落入陷阱。你的目标应该是挑战虐待者,或者逃离虐待型环境;至于你自己的错处,可以另择时机再来讨论。此时此刻,你需要的是对灵性虐待采取行动。你自己可能在某些方面行事欠妥,但绝不能“抵消”对方的虐待行为。不过,你把别人对你的批评带到上帝或值得信赖的朋友面前,请他们帮你弄清楚那些话是否有道理,总没有坏处。


问: 我怎么知道上帝希望我做什么呢?


答: 首先,你要相信上帝会告诉你下一步做什么,祂并不想让你昏头转向。其次,事情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混乱,你心底里很可能拿定了主意。只是由于别人给你施加压力,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你感受到讨好他人的压力,并不是采取行动的好理由。上帝尊重你的选择,你的朋友们也应当尊重你的选择,哪怕选择不一定正确。


以下是我给你的几点建议:


1. 寻求上帝的引导,以开放的心态领受祂的带领。相信上帝愿意向你显明下一步的行动。这种态度有助于你把握新的点子。


2. 思考圣经中是否存在相似例子,可以供你借鉴经验。考虑到在虐待型环境中,人们经常错误引用圣经来强迫他人服从,我提出这一点时颇有顾虑。


3. 寻求组织以外的辅导。你在组织以外是否有值得信赖的朋友,可以请他们为你提供建议?


4. 什么也不做。暂时脱离团契,给自己一段喘息平复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置身事外,以便从新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5. 允许自己犯错。错误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存心犯错,不想做正确的事。第二种是你想做正确的事,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两者之间天差地别。如果你试图做正确的事,却犯了错,无需感到羞耻。你应当允许自己在对抗邪恶的路途中偶尔犯错。


问: 我怎么向子女解释虐待?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答: 难度很大。有人告诉我,灵性虐待经历中最令他们难受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子女受影响。不要仅仅因为孩子们不愿离开旧环境、不明白什么是灵性虐待,或你不知道怎么向孩子们解释,就继续留在虐待型环境中。孩子们需要信任父母的决定。你的首要任务是把孩子们带到安全环境中。


我不知道向孩子们解释虐待的最佳方法,这要视他们的年龄阶段来决定。最好是咨询儿童心理学家的专业意见。


问: 一位多年好友听信属灵带领者/属灵权威/牧师的一面之词,拒绝听我解释,拒绝与我对话,我该怎么办?


答: 你用的“拒绝”一词,足以说明问题。如果他们拒绝,那么你便无能为力。他们已经做出决定,而这是虐待氛围造成的后果之一。你可以为他们祷告。你可以偶尔给他们寄张卡片,继续向他们传递你的爱。这样做的好处是,如果他们哪天改变主意,你们之间的沟通渠道仍在,双方相对容易达成和解。或许你能等到他们改变想法,想找组织以外的人谈谈自己处境的那一天。


问: 如果好友既想与我维持友谊,又想继续与虐待型带领者在一起,我该怎么做?


答: 在这种情况下,你和好友肯定会闹翻。在一件关系重大的事上存在分歧,势必会影响你们的友谊。我觉得你们很难在这样的分歧下继续保持亲密友谊。你们的友情最多只能流于表面,因为你很清楚,你们之间的任何秘密都很容易被属灵带领者获悉。我确信,你的好友肯定会一口应承保守秘密,但如果带领者善于操纵人,你的好友甚至可能不知不觉就做出损害友谊的事。


问: 作为基督的跟随者,我们在教会人际关系中如何保持恰当的界线?我是否有责任警告他人,或向他人解释我的决定?


答: 对你提出的问题,没有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我只能介绍大致的原则。就亲密朋友而言,你有权对关乎他们生命的大事发表意见,反之亦然。但是明智的做法是谦卑地带着恩典说出自己的看法,然后就不再唠叨。实际行动才是最有力的声明。无论是离开教会还是对抗带领者,你的行动本身犹如一份宣言,向人们昭示了你的立场。说得太多,反而给自己打上了“麻烦制造者”的标签,让人容易偏离问题本身,将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不要让人利用罪疚感逼迫你为自己的行动道歉或辩护。不要回头,果断离开。


问: 明知自己处于弱势地位,我应该坚持对抗虐待势力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答: 我多次说过:根据多年的经验,你的头号选项是逃离着火的房屋!如果你身处领导层,或在教会委身很长时间、倾注大量心血,你或许觉得自己负有对抗虐待的道德责任。愿上帝与你同在!但换做是我,如果提出质疑后看不到对方做出谦卑回应或任何悔改,我会选择离开教会。根据我的经验,人们的离去往往最能迅速促成变革。如果你确实处在弱势地位,那么我觉得你“可以”离开。


问: 我的愤怒有错吗?


答: 本书第16章回答过这个问题。鉴于这个问题相当普遍,我愿意再解释一次。愤怒情绪本身没有错,不过是提醒你察觉到某种失落感。你的界线遭到了侵犯。不要听凭别人对你的情绪说三道四,你有情绪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绪反应,有些人的失落感可能不像你那么强。


当人们受到伤害和虐待,你应当感到愤怒。面对此情此景,不生气才是反常的。在圣经中,上帝经常在人们行事不公时发怒。耶稣曾对假冒为善的宗教精英发怒(参考马太福音第23章)。前文提过,当彼得在安提阿与律法主义者站在同一立场时,保罗对彼得发怒。愤怒本身没有错,但你在怒气中做出的决定很容易犯错。愤怒激励你向上帝寻求解决问题的智慧。一旦愤怒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该平息下来。抓住怒气不愿撒手是错误的。


问: 我提出质疑,属于嚼舌根吗?


答: 属灵权威为阻止别人谈论他们的不良行为,一个常用手法就是给对方贴上“嚼舌根”的标签。这个标签贴得有失公允,因为灵性虐待受害者之间需要进行必要的对话。受害者需要“消化”发生过的事,权衡下一步该怎么做,而“嚼舌根”是指散播未经证实的信息,在人群中不断传舌话,除了添乱,无助于解决问题。因此,出于善意(希望促成美好目的)提出质疑,绝不是嚼舌根。


问: 我是藐视权威吗?


答: 若属灵带领者缺乏安全感,再加上一点被害妄想症,他们经常会使用“藐视权威”的标签来堵上别人的嘴。他们给会众扣上不尊重带领者、攻击属灵权威、散播不实信息等罪名。然而,你提出疑问和顾虑,要求属灵带领者作出回答,并不构成藐视权威。当然,你应该以尊敬的态度提出质疑;至于质疑本身并不构成藐视权威的迹象。


问: 我应该返回原先的信仰共同体吗?


答: 有时候,从前的成员会试图劝你回去。但那是明智的做法么?如果旧教会洗心革面、根除了所有虐待行为,而你已经获得痊愈,最理想的情形当然是与他们重新团聚。若能彼此悔改、宽恕与和解,该有多美好呀。但我说的只是“如果”。


悔改、宽恕与和解是我们心中理想的画面,现实往往相距甚远。所以,你需要慎重考虑,不要草率地以为回去后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不要迫于压力回去,只有甘心乐意,觉得自己能够应付裕如,相信回去能够有更好的体验时,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太多的历史包袱:旧伤难忘,积弊难除。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或许仍是你的最佳选择。


问: 我如何能重塑信任?


答: 一旦信任崩塌,痛苦往事历历在目,再要恢复信任会十分艰难。我们很容易一蹶不振,从此以后冷淡疏离,再也不相信别人了。然而,这种做法从长远来说只会伤害你自己。给自己一些时间,哀悼自己的失落并寻获医治。向上帝祈祷,求祂帮助你找到值得信赖的属灵带领者和一个名声不错的信仰共同体。不要放弃希望。


问: 针对虐待行为,我想寻求公道,难道有错么?我的朋友告诉我,应当放手,继续前行。


答: 按我理解,你所说的“寻求公道”是指采取某种形式的法律手段。这要看你的动机是什么。如果你打算报复他人对你的伤害,那么你的动机不对。使徒保罗曾表达了自己对信徒彼此打官司的失望(参考哥林多前书第6章)。但是,如果你的动机是让他人吸取教训,避免他们今后伤害更多人,那么我认为“寻求公道”或许是对的。人们经常误用耶稣关于“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的教导,对身边的恶行不闻不问,听之任之。我们有责任保持教会的洁净。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彼此督促,共同持守美善、正确和真实的事。不过我并不鼓励你为了所谓公义而发动一场“十字军东征”。你可以在这件事上“寻求公道”,但是如果看不到好转的迹象,我希望你能学会放手。


问: 在我认识到自己是有毒/虐待型系统的组成部分之前,我曾参与了那些虐待行径。我自己就是问题的一部分,对此深感内疚。我该怎么处理这种内疚感?


答: 第一,你应当为自己能认识到错误而感恩。这非常了不起,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认识到这一点,你已经改变了。这正是上帝乐意看到的。第二,你要明白,那些负有更大职责的人把你带上了歧路。这固然不能免除你的过犯,但说明你并非故意作恶去伤害他人。你只是在做自以为正确的事。第三,上帝通过内疚感来激励我们纠正错误。


与上帝恢复关系吧:请求上帝饶恕你伤害他人的言语和行为。然后,尽全力联系你伤害过的那些人,告诉他们你的经历、你知道自己伤害了他们并为自己造成的伤害深感抱歉。告诉他们,你盼望他们在克服痛苦的过程中能够原谅你。我们盼望他们能够原谅你;但若是他们不能,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能做的就是悔改,向对方恳求谅解,给对方作出补偿。是否原谅你,这是他们的事。至于你,应当迈步走前面的路,努力把曾经的错误转化成对他人的美好帮助。


听听受害者怎么说


不要让任何人取代上帝在我生命中的地位。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别人比我更清楚地听见上帝对我的人生有什么旨意。我学到,我需要在祷告或神的话语之中与上帝相遇——无论牧师是否认可我,上帝的同在显明祂已接纳我。我认识到,在医治、信赖、成为基督身体的有用组成部分等方面,还有很多需要学习之处。当我因无法更多介入地方教会生活而感到沮丧失败时,我学会了给自己更多的恩典。


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并不一定就值得信赖。我们应谨慎选择可以共享信息的对象,提防有人把信任变作了伤害我们的武器。通过行为和结出的果子来判断一个人,不要轻信他们的言语和头衔。


信赖需要通过值得信赖的行为换取。在教牧关怀上,温柔和善是最重要的品质。真理最终会获胜。真理总是站在上帝的爱、耶稣基督的福音一边。我很害怕离开虐待型环境,但更害怕无休无止地留在虐待型环境中……上帝是信实的,祂为我们带来医治、救赎和修复。


不要老是担忧自己是否“用正确的方式做正确的事”。若有疑虑,暂且退后一步或置身事外又有何妨?我现在意识到,我有权自由选择。通过这段经历,我学会了挺身而出,捍卫家庭、捍卫我自己。持守界线!持守界线!持守界线!我学会了更好地评估自己的责任。我学到最重要的功课是,从现在开始,我将冒着做错事而道歉的风险,勇敢前行。


上帝的百姓仍可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仅仅因为一件事发生在教会里,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一定是对的。相信我内心对别人的直觉……直觉有时候非常准确。


我想到的第一个重要教训是,我以后再也不会允许任何带领者高度支配、掌控我的人生,无论他们与我的关系如何亲密,或者他们如何高举“爱/友谊/真理”之大旗。一个人的言语(比如,“我关心你”),不一定代表实际情况——行动胜过言语。没有人是完美的,但是如果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某种行为模式,那么我应当相信自己的本能和直觉。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的直觉错了,我也有权守护自己的界线,让自己安心。


我正在学习更多知识,包括上帝的本质、属性和我与祂的关系等等。“牧师是否认可我”与“我的救赎主是否接纳我”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我知道主耶稣对我(以及我们所有人)有着极大的耐心、同情和怜悯,等待我们经过这漫长的医治过程。在破碎经历中蹒跚前行时,我会不时挣扎于内心剧烈的内疚和疑惑(现在仍然会这样),试图弄明白那些曾经令我倾注热忱和信念、带给我平安的事情的真正意义。


我还学到,我与丈夫的关系才是神赐给我的最重要的人际关系,应当放在一切关系之上。我再也不会让牧师来破坏我们夫妻关系了。(如今众人皆知,我们的牧师经常滥用职权,以上帝的名义讲话。会众只要不顺服牧师,就被视为不顺服上帝。)神所赐给我们的道,是可信的,值得我们孜孜不倦地学习。我会首先尊重丈夫,其次才会尊重牧师的权威。


我学到,我“可以”相信我自己——不仅是“可以”,而且是“需要”。我不一定总是正确的,也不一定总能看清事情的全貌,但是有圣灵住在我里面,我可以依赖祂、相信祂。


我开始明白教会存在的目的和意义,上帝与上帝的子民有什么区别,谁赋予我身份,谁没有资格定义我在神里的身份……


我学到了“在智慧/真理基础上作出的选择”与“在情绪基础上作出的选择”之区别,开始意识到有些人巴不得我作出后一种选择。只有当人们尊重我的决策过程以及我的最终决定,我们之间才能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


我开始明白,教会里的某些人不一定真正属于教会。耶稣曾亲自警告我们,要保持警惕,防范我们当中的假先知。我不需要疑神疑鬼地生活,但有必要保持洞察力。


我认识到妄称主名的真正含义,以及当我(以及其他人)动辄以上帝的名义讲话,例如“上帝告诉我……”“上帝呼召我……”“上帝希望我/你……”,会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发预言的人(在旧约时代,先知甚至可能因为说预言而失去生命)需要承担巨大的责任,以上帝的名义对另一个人说话亦是如此。今天的基督教文化中,我们在这个问题上实在太轻浮了!


我学到的教训是,曾经掉入一个灵性虐待型教会,并不意味着我比别人笨、在灵性上比别人更不成熟。我容易落入这类陷阱,如今已知道缘故。耶稣爱我,爱上帝所有的儿女,祂已经来到我们当中,为要医治、救赎和释放,而不是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