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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经验与现实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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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经验都是独一无二的。

经验就像一个孤岛,借着与他人的经验连接而拓展充实。

但是总有一些经验不足为外人道,或者那些有着同样经验的人无法(无意)用文本表达自己的经验。

我一向希望那些受过属灵虐待的弟兄姊妹将自己的经历写出来,或者说“写作是一种医治”,但鲜有看见用汉语如此写作的人。

但我的经历中有着一段绕不过去的时间,从初信到神学院毕业的7-8年时间。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的事工哲学全都是对这段经历的反动,有时觉得愈合的伤口又会突然撕裂,流出点什么出乎意料的颜色来。

可以说,Logos的经历是我(至少在感觉上,在汉语处境下)唯一没有文本互动的经历,几乎是独自在承受和构建文本。也许整个事工哲学系列都是为了回应这个事件而写作吧。所以,这一篇的标题叫做:

《事工哲学(13)|反其道而行之》。


1 thought on “神学、经验与现实纠缠”

  1. LOGOS事件,从2017年起的话,也已经过去四、五年。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反思的。或许,其他人也没怎么反思,因为反思意味着重新揭露伤疤,或者因为他们已经将此事交托给神判断,或者因为此事涉及的人太多、涉及的时间段太长,不知从哪里开始反思,或者认为反思没用,也或者根本没空反思。
    对于以前的事,我也很少认真反思。我想和过去斩断,重新开始,每天都重新开始。但其实我是懒惰罢了。
    我前两周在telegram上给牧师发了信息,正式声明退出成员。我只说了一个理由:接触自由派之后,我发现教会的教导太基要了,对于现实的回应太少或者太无力了。末了,我说,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安全邮箱给我发邮件。我尚未收到他的邮件。
    退出成员还有一个理由,微信聊天太受限制。另外,我受了一点小刺激。去年国庆退修会期间,因为一个小朋友坚决不愿给大人们让位,我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为该小朋友辩护说“人家先来的呀”之后,牧师提高声音问了一句“这里谁说了算”。这话让我很不舒服。该小朋友被迫让位后,大人们开始玩属灵版桌游,我只想旁观,不想参与,牧师问“你干嘛不参与”。我前面的气儿还没消,这会儿又被“点了把火”,于是我甩下一句“那我走”就去坐地铁回家了。当天晚些时候,有肢体发现我不在,问我怎么了,我大概解释了一下。又过了几天,牧师发信息问我“那天你真走了啊”。我不知怎么回复,就没回。这些是极小的事情,够不上abuse。而且,我太敏感了。但这些小事却让我发现了更多“问题”:小组的人都懂英语,为什么读要理问答不参考下原文呢;祷告会为什么总是那几个人,吸引不了新的会员参加;谈到代祷事项时,为什么不少人总说没什么要代祷的;与那些本地姐妹在一起时,我为什么总觉得不自在(不过,我和绝大部分人在一起都不自在,除了看门大爷)。同时呢,我也看到自己的问题:对牧师有不切实际的期望,比如希望每次讲道都有新见解,而不是老生常谈“罪人们,要悔改呀,耶稣已经为你死了,他又复活了”;我会认为有些老信徒灵命没什么增长,但却不愿意花时间去深入了解他们。
    关于治理结构和财务。这间教会有一个牧师、一个长老、一个执事,十多位同工。重要事项须经牧师、长老两个人同意。执事的意见只供参考。关于财务,他们有出纳、会计。我没有能力判断这种治理结构是否有问题。至于财务,我信任他们没有问题。不过,财务状况只是在每年一次的成员大会上报告一下,我觉得频率不够,应该多报告几次。当然,我根本没有向长执人员建议过。
    这半个多月我也在思考工作、生活。因为工作量不饱和,又因懒于学习新的法律知识,我想暂停独立执业,去换一家律所做工薪律师。但当得知工薪律师不能挑案件(就像滴滴司机不能拒绝接单),而且遇到当事人投诉时会做“背锅侠”时,我怕了。我见过败诉的当事人将办案律师的工作瑕疵当作重大失误揪着不放的,也听同行吐槽说他一个当事人会把他的每句话记录下来,然后“提醒”他前后矛盾的地方。这些当事人我惹不起,还是躲一躲吧。另外,我去面试的那家律所给工薪律师安排的卡位区域很拥挤,而且没有窗户。这样的办公环境我挺难接受的。
    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去公司做法务。但我厌烦公司那些复杂的人事关系。而且与诉讼律师解决个案冲突相比,法务的工作更难见效果。法务总要对老板发出风险预警,挺讨人厌的。哎,这说明我对法务工作也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因为发出风险预警是其职责所在。至于工作的效果嘛,很多因素都是法务不可控的,何必强求呢。
    写到这里,我发现法律条文(单指原则性规定,不包括细则和程序性规定)和圣经经文有类似的地方。它们都会告诉人该怎么做。但当面对具体的处境时,如何应用却并非易事,特别是面对新问题的时候。不过,这么宽泛的对比其实没什么意义。我应该思考点具体的问题,比如如何快速掌握新颁布的民法典、如何使用yanjinggongju查查哥前11:10“为天使的缘故”是啥意思。

    By the way,我相信你写关于LOGOS的报告并非追究辛花郎夫妻的责任。但是呢,即便他们公开悔改、道歉,我也不愿意和他们做朋友。不过,借着恒切的祷告,再多储备一点识别spiritual abuse的知识,我或许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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