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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工哲学(117)|别人的时间,我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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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作过的伙伴中,Marianne是最具有专业精神的女士。她是一位退休的室内设计师,也为美国政府工作过,做事有条不紊,坚实可靠。

我们一起合作申请过两次R签证,分工合作,列出需要的文件,然后分头收集,再一起汇总检查,整理打印。我用儿童式英语编制文书,再由她修改为专业文书语言——按照她的说法,政府喜欢阅读那种绕来绕去说话的文书——按照我的理解,就是将我那直白的主动语态修改为屈折的被动语态。总之,主语和主要动词之间的距离越远越好。

她的每个任务都会精确按时完成,或者会提前征求意见,讨论和澄清。更Marianne合作,我觉得自己的办事能力似乎有可能提高1.25档。


最近的工作特别忙碌。大部分情况下,我很小心地节约自己的时间,尽量可以陪陪Emma和孩子,做一点翻译,预备周日的讲道。

有时候,我会因为微信上一些从未谋面的朋友所提的问题和请求而略微有些困扰。通常情况下,我是觉得每个人都应当穷尽了自己的手段和方法之后,再去求助。在现在的时代,一个靠谱的梯子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使用搜索引擎高效获取信息的能力。举着例子,有朋友问我一本我过去翻译的书在哪里购买。这样的问题本来很简单,随意查询一下就能得到答案,而问我的结果不过是我费些时间上网查询,然后把结果告诉朋友而已——现代社会没有人是百科全书,无论是索书号还是ISBN,都不是任何人能够记住的,即使是译者也记不住。

遇见这样的情况,解释说明的时间超过了上网查询的时间,所以我就省事地查询信息,中断手中的工作,然后再花费10分钟恢复工作状态……

我不太享受这种过程。而我认为,潜在的传道人或者神学生在这个问题上应当认真对待,不要没有自己努力就启动求助键,也不要没有自己释经就打开注释书或阅读司布真全集。


还有一些苦恼,在于灵性的有限。

常常有朋友问我如何学习编程或学习英语,希望我推荐材料或速成办法。按着我的判断,没有什么是可以速成的——但凡告诉你“每天15分钟,XX天精通XXX”,大抵是在做营销吧,无论是基督徒里热门的希伯来语、希腊语、德语、拉丁语或者英语学习,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在网上打卡自学成才的。

今天有位朋友咨询一件事,按照我的判断,大概很难。所以我直言劝TA放弃,但TA说是多年前神的呼召和约定,我就不太好说什么了。我看不见未来,有限的罪人而已。


看到一篇文章,《面对“空心病”,心理咨询师为何感到无力?》,谈到“在今天的中国,心理咨询的门槛很高,它要求来访者能够支付得起时间和金钱,还要具备相对来说很高的认知水平。”

其实无论心理辅导还是圣经辅导,大概都是这样的要求吧——很高的认知水平。

或者说,没有足够的认知水平,辅导是无效的,因为辅导要求人的自觉和自我改变(或者,愿神改变人的认知吧)。但很少有人会觉得自己的认知能力不够,所以说了也没有用。一位辅导师总不能对客户说,对不起,您的认知能力不够,建议不要接受辅导了,还是去圣辅那里认罪,或者去找个神父告解一下好了。

在我看来, 《面对“空心病”,心理咨询师为何感到无力?》 这篇文章是很有见地的处境化讨论,比如空心病或者“恐人症”,都是从社会文化分析得出的结论,不是照搬美国的诊断手册。

而我们的许多神学,无论是系统神学还是宗派神学,似乎还远远没有从处境出发,“从苦恼出发”,致力于解决在地的问题。反而创造出一些新的问题出来,或者跟着美国的教会后面,重新蹈一遍美国教会的覆辙。


出品:Eddy@kuawentrans.com;eddyemm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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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或您的教会愿意支持跨文翻译的事工,请使用以下二维码,或者https://paypay.me/eddyemma

3 thoughts on “事工哲学(117)|别人的时间,我的处境”

  1. 关于主语与动词越远越好的官样文章,我想起报纸上的政论文章。我是前两年才意识到,有资格为领导代笔的人也是经过层层选拔的,而且,这种文风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关于未谋面的网友通过微信问Eddy哪里买书,我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Eddy之前不是洗过粉儿吗,咋没有把这种粉儿洗掉呢”。哎,我就是如此没有爱心。求主饶恕。
    我不会问Eddy买书的问题。因为我很骄傲,问这类问题太low了。
    关于心理咨询、精神病科,我来BB几句。
    大三上学期期末,我第一次抑郁发作初期,曾去找过学校的心理咨询室。那时我住渝北校区东园一栋,靠近学校南门。东园二栋一楼有个房间挂着心理咨询的牌子,但门总是锁着的。期末考试前几天,我爸飞到重庆陪我。考试结束后,他带我回了家。父母带我去看了中医。医生给我号了脉,说我气血虚。那时我最大的症状是失眠。家里有本很旧的中医书,上面说酸枣仁儿可以治疗失眠。我爸就去搞了很多酸枣,然后一颗颗敲,把仁儿剥出来。后来,我妈还带我去找了个算命的,给我做法驱邪。在家里度过了寒假,我好多了。开学时间到了,我爸把我送上了去郑州的大巴。我从郑州坐火车回学校。其实,这次发作,他们没怎么意识到我是抑郁。
    2018年年底,我因为工作不顺、感情受挫,二次抑郁发作。我自己去深圳康宁医院看过,也去宝安人民医院的心理科看过。但我很恐惧自己被贴上精神病人的标签。后来,通过黄牛,家人带我去广州看了个神经内科的名医。那个医生没有为我安排任何检查,只是听我讲了感情受挫,就用激将法勉励我:“你难道离开老公就不能活了吗?”这个医生对精神科的看法既无知又偏激。他恐吓说:“如果你去看精神科,他们只会给你加药再加药,不行就换药。”
    后来,我父母去深圳陪我。我把手头没办法推掉的案子处理完之后,他们带我回了山西老家。这次他们意识到了我是抑郁,于是果断带我去了县城的精卫中心。同时,他们又找了个算命的,给我驱邪。那个算命的把为我写的符烧了以后,把灰收集了起来,让我在睡前某个时间点用水送服。我妈还陪我去餐厅打工,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确实可以在外面表现得很正常,但每当回到家,我就会蔫蔫儿地对父母说:“爸爸呀/妈妈呀,我感觉不好。”现在想想,父母那时应该也挺崩溃的。
    在家过了一个多月。父母见我没有明显好转,于是带我来魔都精卫中心就医。前一晚我们才到魔都。次日一早就看医生。医生建议住院。就这样,我就被关起来了。
    除了第一次会诊的时候,我被主治医生和一群实习医生围着,回答了不少问题。其他时候,主治医生唯一问我的问题是“你感觉怎么样”。我的药被从一粒加到一粒半,又加到两粒。
    住院期间,医生安排了两种心理治疗,一种叫什么森田疗法,也叫内观啥的。另一种是群体绘画治疗。前一种是到另一个楼与其他病区的患者一起上课。每次上课至少有30多个人。我上过两、三次。老师会要求大家在纸上写些东西,比如童年的一些经历啥的。上完课之后,我觉得根本没啥治疗效果。因为住院费用很高,我就通过父母向医生申请,把这门课取消了。团体绘画治疗是在病区的公共区域进行的。我所在的病区有很多老病号,对于这种治疗,都是不参加的。我虽然积极参加,但参加了没几次,就发现这种课也没啥用。
    从3月中下旬,到6月初,我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看到各样患者,精分的、幻听的、强迫症的、双相的、某某情感障碍的。有些患者是“二进宫”,有些是在那里养老的。我听到了很多故事,同时越发觉得这里的医生没办法解决我内心深处的问题,继续住院只是烧钱。
    出院那天,我看了账单,5万多块,平均一天1000多。我是住在最普通的病房,一个房间住10个人。账单上的心理治疗项目,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两种,还有几次家庭心理治疗。但医生只是单独和我、和我父母聊过,并没有与我和父母一起聊过。而且,医生的聊天内容多么少呀。才几分钟就收费几百块,这也太坑了吧。
    后来我释然了。医院病人太多了,一个病区,几十个患者,只有两个主治医生,若干个管床医生。医生根本管不过来。能每天早上当面问你一句“你感觉怎么样”就很不错了。你不能指望医生听你讲故事。而且,这种医院的管理成本很高。每次我们去别的楼检查,都需要有两个护士、两个男护工陪同。医院每晚都有值班的护士和护工。这相当于24小时陪护。怪不得有不少人在这里“养老”。
    住院期间遇到几件与基督教有关的事。有个阿姨,病得比较重,活动时间需要被绑在椅子上,以防她攻击他人。她常常大吼耶稣啥的。还有个阿姨,将近60岁,信主的。她会教其他病友唱赞美诗。她把歌词写在纸条上。但后来纸条被没收了。我快出院时,住进去个不到20岁的女孩子,带了本《圣经》。当她在公共区域读经时,护士长过来了。她说她家里是信主的。
    我是6月初出院的。出院后住在表姐家,帮她做家务、看孩子。
    7月中旬,我坐地铁坐过了站,看到一个20多岁挺帅的男生拿着一本《教会史讲义》。我旁边的座位空出来之后,他坐了过来。我就主动和他搭讪“你看这个呀”。他向我介绍了他们教会的Bible Discovery课程,邀请我参加。
    就这样,我开始了正式的宗教生活。
    上完了课。我一直犹豫要不要申请加入成员。在几个肢体的催促下,我提交了申请。然后是长老面谈。去年11月,我受洗。
    一年过去了。我开始不满这种坚持打卡的宗教生活。同期,我发现了Eddy&emma,发现了很多新鲜事。

  2. 问书这件事儿,我想大家包括我自己,因为知道Eddy是译者,想必知道哪里出版发行,大概这属于读者不了解出版发行的规矩。如果Eddy也要花时间去查,可以直接告诉咨询的弟兄或者姊妹,你跟我们这些读者一样,那么,询问的人也都是明事理的人,不会一定要作者或者译者给出答案。

    1. 是呀,这算是一个统一的答复——我也不知道各种问题的答案。但主要的建议是,穷尽自己的力量,探索答案。过程即所得。付出的时间就是积累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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