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工哲学(105)|云“牧养”,云“辅导”和云“暴露”

photo of clouds during day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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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间,保持社交距离……

“中国人对隐私问题的态度更开放,也相对来说没那么敏感。如果他们可以用隐私换取便利、安全或者效率,在很多情况下,他们就愿意这么做。当然我们也要遵循一些原则,如果这个数据能让用户受益,他们又愿意给我们用,我们就会去使用它的。我想这就是我们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的基本标准。”

——百度·李彦宏

自从疫情以来,我没有参加过一次网络上的“神学精华讲座”,也没有加入若干云“祷告”平台的晨祷晚祈。我似乎在刻意保持某种云“社交距离”。

我不发表讲道稿,不想成为一个“云牧师”,在网上展开“云牧养”。或者,我有些私心,想着这些讲道稿,也许日后在别的教会访问时还能用用,如果免费发表了,终有一天会黔驴技穷,张口结舌,舌头贴在上膛。

但除了那些一个系列一个系列地发讲道稿的“云牧师”之外,最近也听说有近千人云聚集的圣辅大群。我的一个朋友昨天这样吐槽:

于是,我就随手搜索了一下这个未知的“圣经辅导”大群。不难找到,我的不少朋友就在这样的群里(7人定理告诉我们,世上任何两个人之间可以通过不超过7个人的线性关系联系起来)。这样的群有一个公开的二维码或链接,指点到某个隐私不太安全的社交app上,没有任何身份验证,我就之间进入了几个近千人或数千人的“辅导”群。

(这个app的安全性我曾经评估过,其ToS「用户服务协议」要求了太多的数据,例如,这个软件的中文版ToS显然是用机器翻译,未经修改的译文:

信息收集和使用

为了更好的体验,同时使用我们的服务,我们可能会要求您向我们提供某些个人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号码,操作系统版本。我们要求的信息将由我们会保留并描述使用在本隐私政策。


该应用程序确实使用第三方服务可以收集用来识别您的身份信息。


链接由应用谷歌Play服务使用的第三方服务提供商的隐私政策。

日志数据

我们希望您的电话叫日志数据在告诉你,只要你的应用程序中使用我们的服务,在一个错误的情况下,我们收集的数据和信息(通过第三方产品)。该日志数据可以包括信息,如设备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设备名称,操作系统版本,使用我们的服务,时间和您使用本服务之日起,当应用程序的配置,以及其他统计资料。

Cookies

Cookies是与通常用作匿名的唯一标识符的数据量小的文件。这些是从您访问和存储在设备内存中的网站发送到您的浏览器。
此服务不使用这些“曲奇”作了明确规定。然而,应用程序可以使用第三方代码和使用“cookies”来收集信息,提高他们的服务库。您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这些cookie,并知道何时一个cookie被发送到您的设备。如果您选择拒绝我们的cookies,您可能无法使用本服务的某些部分。

https://enigma.im/zh_hans/privacypolicy

对应的英文版是这样的:

Information Collection and Use

For a better experience, while using our Service, we may require you to provide us with certain personally identifiable information, including but not limited to Phone Number , Operation System Version. The information that we request will be retained by us and used as described in this privacy policy.
The app does use third party services that may collect information used to identify you.
Link to privacy policy of third party service providers used by the app Google Play Services.

Log Data

We want to inform you that whenever you use our Service, in a case of an error in the app we collect data and information (through third party products) on your phone called Log Data. This Log Data may include information such as your device Internet Protocol (“IP”) address, device name, operating system version, the configuration of the app when utilizing our Service,the time and date of your use of the Service, and other statistics.

Cookies

Cookies are files with a small amount of data that are commonly used as anonymous unique identifiers. These are sent to your browser from the websites that you visit and are stored on your device’s internal memory.
This Service does not use these “cookies” explicitly. However, the app may use third party code and libraries that use “cookies” to collect information and improve their services. You have the option to either accept or refuse these cookies and know when a cookie is being sent to your device. If you choose to refuse our cookies, you may not be able to use some portions of this Service.

https://enigma.im/en/privacypolicy

换句话说,这个app是会收集用户的电话、操作系统、ip、设备名称、配置等信息,而用这个app建立的大群(人数超过256),不会采用点对点加密,仅采用tls加密,换句话说,不能免于“中间人攻击”。


好了,说一下我对这种云“辅导”的观感。

  1. 无人邀请,无人介绍,无需验证身份,我就可以随意进入这样的大群,随意截屏和下载各种信息。
  2. 在近千人的“辅导”群里,有不少人随意地说着自己的家事、病情、隐私,包括但不限于自己的配偶、未成年子女、父母、公婆等隐私细节。
  3. “辅导员”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语气,要求“咨询者”重新学习她们发布的课程、讲道,或者要求咨询者悔改,或者仅仅根据群里沟通的几百字信息,提供具体的行动意见(比如,和丈夫商量离开父母独立居住,不再迁就照顾“巨婴”丈夫等“决策”)。
  4. 没有咨询协议,没有知情同意,没有隐私保护。比如,未成年孩子的隐私,不应该在未征得另一位监护人书面同意的前提下告诉“辅导老师”,更不应该在这样几百上千陌生人的群里分享。
  5. 群里很明显,有不少人使用了实名或能够将其与其他网络身份联系起来的网名。

我不喜欢圣经辅导的理论基础,但我更加厌恶云“圣经辅导”这样惊天动地的实践。但就像重庆人吃火锅一样,我们拿起一瓶啤酒只是说,“我干(一声,音同‘甘’)了,你随意。”然后,我就退出了这些奇妙的群,从此不再理会。


版权所有:Eddy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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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houghts on “事工哲学(105)|云“牧养”,云“辅导”和云“暴露””

  1. 圣辅大群肯定有人是这样想的:“既然有更属灵的人自愿免费为我提供辅导,如实将困境说出来不是应该的吗?”

  2. 我在这个群里面,不完全信任它, 不轻易地发问,纯粹是出于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心态留在里面。如果实际教会的牧养很到位很负责,估计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加入了。由于人的罪性,在自己的教会中得不到应有的关怀和帮助,不得不病急乱投医,这种现象其实是可悲而不是可笑的。

  3. 教牧辅导有的侧重于消解和缓和痛苦本身,有的侧重于在痛苦难以避免时增加人忍耐和承载它的力量,最好两者都能实现。这个云辅导的圣辅群偏重于后者,有时候是过于偏重了。

  4. Pingback: 神学翻译杂谈(17)|构建中国本土神学的困境 – Eddy & Emma'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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