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讲道(7-5)|用启示文学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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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启示文学讲道

启示文学概览。人们有时会将圣经中的启示文学与先知文学混为一谈,仿佛二者没有任何差别。然而启示文学有自己的独特之处,需要加以特别的注意。“启示文学”一词来自希腊文的apokalupsis,意思是“启示”或“揭露”。启示录的另一个名字就是这个单词,很好地说明了它的含义。无论新约还是旧约,都有一些文本可被视为启示文学。但以理书的后面一部分,撒迦利亚书以及约珥书和阿摩司书的某些段落可算此类,马太福音24章,马可福音13章,帖撒罗尼迦前书4:13以下一段,以及启示录也算是启示文学。《以诺一书》,《以诺二书》、《禧年书》、《西比拉神谕》、《十二先祖遗训》、《摩西升天记》、《摩西启示录》、《以斯得拉二书》以及库姆兰卷轴中被称为《光明之子与黑暗之子争战录》等圣经以外的文献,也可算作这一文学体裁。启示文学大体上都是公元前200年至公元100年之间产生的,尽管保守的圣经学者认为但以理书的成书年代较早。

启示文学有几个独特之处。单看一段文本,即使无法满足以下所有各点,至少符合大多数的描述。[1]

1.启示文学主要讨论末世,关心的是未来的末世事件。

2.通常,神会通过领受启示的群体中的某个“英雄”人物,赐下启示。现存的作品几乎全是匿名的,我们不知道谁写了这些书,只知道作者借用某位知名人物的身份记载了这些启示。

3.启示只赐给一群特殊的人——神的余民。因此,这些作品具有秘传性。

4.其中通常带着强烈的弥赛亚特点——一位救主前来拯救受苦的圣徒。

5.对现实极为悲观。作者认为属灵和政治形势均已无可救药,唯有等待末世的大争战到来,余民才能得救。

6.善恶分明,好人与恶人也泾渭分明(二元论)。

7.大量采用动物、数字、色彩和天象作为象征。这种手法让启示文学带有神秘主义色彩,只有余民才能理会。

8.强调灵界,天使和魔鬼在天上地下彼此冲突。

9.作品常常提及神的愤怒和审判会临到选民(余民)以外的人。他们最终会受到审判,神与自己的百姓会最终得胜。

圣经中两个主要的启示文学作品是但以理书和启示录。事实上,因为二者极为相似,所以通常人们会将他们放在一处加以研究。但我们必须牢记,但以理书并不仅仅是启示文学。此书的前六章是真实的故事和人物传记。启示文学的内容从第七章——但以理看见四活物的异象——开始。但以理书最后六章带有明显的启示文学特征。

大多数传道人都认为,启示录是圣经中最难讲道的一卷书。无论是理解诸多的细节还是分辨写作的目的,启示录都是出名的难解。在写作目的上,圣经学者分为四种不同立场。过去派(preterists认为此书所讨论的,仅仅是成书之时的历史状态。历史派(Historicists认为启示录预言了教会历史上不同时期的若干事件,直到末世将要发生的事情。灵意派idealist )认为此书是一个“剧本”,描写了善恶之争。最后一派是未来派(futurist,认为启示录从4章1节到最后,是对教会时代终结时将要发生之事的预言。[2]

害怕用启示录讲道的传道人有必要知道,这卷书里有些部分相对而言比较容易理解。第一章是一篇以基督为中心的前言,使用了一些象征性意象,总体上看来没有太多深奥之处。接下来的两章很清楚,是基督写给使徒约翰在世时尚存的七间教会的七封信。这些书信的意思明白晓畅,无需(根据多少有些可疑的解释)将其套用在教会史上后来的时代上。

此书其余部分大多也可以没有太多误差地传讲,只要传道人避免将枝节问题扩大化,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书中有许多细节的解释,多少个世纪以来大多数敬虔的传道人从来没有达成过一致。司布真在一篇根据启示录 12:11讲道的开头曾经说过一番颇能得到众多传道人共鸣的话:

目前我的主要目的不是要向大家解释这一章。我担心自己没有资格解释启示录中的任何部分,我读过的所有解释中,也没有哪一种让我想要尝试完成这项任务,因为它们大多致力于驳斥之前的所有解释,而且每个人都非常成功地证明,在他们所讨论的问题上,其他人都如白痴一样一无所知。将所有启示录的注释汇集在一起,我们也许可以得出一个教训:天父向我们讲述了一些奥秘,祂的孩子们中间几乎无人能够明白。[3]

必须指出的是,这卷书是圣经中结构最为复杂的一卷。它的内容以一种高度组织化的形式交织在一起,因此比较容易得出全书的大纲。尽管大纲并不能保证合适的解释,但至少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全书大大小小的主题。无论如何,理解此书的各个部分并能清楚地宣讲其信息,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用启示文学讲道的指南。下面的评论尽管可能流于一般,但应当可以帮助传道人更好地处理启示文学,确保健全的解释和教导。

1.从整体上把握全书(或其中一部分)。在你分析作品的细节之前,先从整体上感受全书的氛围。在处理启示文学时,整体把握比纠缠细节更加紧要。

2.用较长的段落讲道,避免采用太短的经文。

3.寻找那些总结归纳上下文的纲领性经文(例如:太 24:36, 42, 44; 可 13:35–37; 启 1:19; 17:17。)

4.主要选择神学性主题,避免预言(预测未来)性主题。例如,启示录中有大量关于基督论的讨论,一共90多次提到基督。神论(doctrine of God)在此书中也有许多讨论,也不乏其他神学主题。

5.如果计划用某个启示文学书卷来做讲道系列,可以考虑采用全书的某个主题作为线索。这可以帮助我们理顺听众对此书的印象。例如,在讲启示录时,可以考虑“弥赛亚的形象”,“写给七教会的七信”,“谁在掌权?”,“善恶大决战”以及“神的百姓将会面临什么?”等主题构思讲道系列。

6.在解释修辞性语言和象征时要特别小心:(1)采用以经解经的方法(但 2:36-43; 7:17; 启 1:20; 17:9-16);(2)如果紧邻上下文没有解释某个象征或修辞语言,那么同一位作者是否在圣经别的地方使用过同样的说法呢?(3)以圣经中含义清楚的经文为根据来理解不太清楚的部分;(4)始终不要忘记经文的原始听众和读者。他们会如何理解这段经文?这些象征会在他们心中唤起怎样的意象或概念?(5)解释象征或修辞性语言时,不要存有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上下文来决定文本的含义(比较可 8:15、林前 5:6以及太 13:33对酵的用法,或者考虑太 24:32-35中“无花果树”的象征意义);(6)请一定记住,我们无需完全理解每一个象征或修辞手法,才能把握一段经文的主旨。尽管细节确实有助于更加有效地传讲经文的含义,但整个文本的流向比孤立的段落更加重要;(7)在面对某个难解的象征、修辞手法甚至整段文本(比如但 12:8以下这一段)时,可以坦白地说“我不知道”。

尽管传讲启示文学似乎是一件令人望而生畏的工作,但只要小心不随便凭空想象或别出心裁,我们能够将这件工作做好。


[1] This list is taken from my earlier work, Homiletical Handbook (Nashville, TN: Broadman Press, 1992), 156. Chapter 17 in that book presents more detail regarding the apocalyptic literature of the Bible than is found here.

[2] For a helpful overview of various positions on the Book of Revelation, see Merrill Tenney, ‘Revelation, Book of the,’ Zondervan Pictorial Encyclopedia of the Bible, Vol. V, 89–99. Also see Merrill Tenney, Interpreting Revelation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57), for a balanced and sane commentary.

[3] Charles T. Cook, ed. C. H. Spurgeons Sermons on the Book of Revelation (Grand Rapids: Zondervan, rep. 1964), 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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