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6日豪华游(4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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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所有 emma 2008】 

四十八、朴先生,5月21日,2:00 
在成都还有两个教会的人士在等待我们,一个是Geoge,一个是辛老师。辛老师是韩国牧师,按照李姐的介绍也是非常出色的牧师,神学博士。他的国语很不错,能够读写说。我们就去了一个韩国弟兄的家里打地铺,那位先生叫朴先生。 

那 天晚上开会到很晚,大家讨论如何将明天要到达的500顶帐篷送到灾区去。计划是去江油的教会看看情况,一早就出发。这些帐篷很大,每个帐篷可以住8-10 个人。我为彭州的教会争取了50顶,剩下的我们准备在江油建立一个灾民营地。我们担心的是很多国际教会的成员不愿意相信三自教会。但是离开当地教会的支持,我们后续的事工又不好开展。我就建议我们去建立的灾民营地,写上北京国语国际教会和江油教会的字样,淡化家庭教会和三自教会的问题,避开不提。可惜后 来,这个问题还是起了很多纷争。雅各书说,这样的纷争不过是从人的私欲而来的,不提。 

Geoge是一个大的IT公司的老板,我们有时间交流了一下工作方面的问题。辛老师则让我非常意外的,说要收我做门徒,训练我去牧养一个重庆的家庭教会。 

我们交流了一下情况,就各自睡去了。 
第 二天一早5点,池牧师就离开回重庆了。不久,朴先生的太太就起来给大家做韩国的早餐,有些泡菜,有一碗用肉、蔬菜等煮的饭,还有清水和饮料。很好吃,但是我听不懂朴先生说话,所以没有办法交流。不过,这个韩国弟兄给我留下了很好的映象,也间接的让我对辛老师增加了一分信任感。 

四十九、辛老师,10:00 
我们很早就离开成都去江油。车上多了一个人,非常拥挤。但是,大家都在不停的用电话联络各个方面的人,紧张的投入救灾工作中。 

辛 老师觉得时间非常紧张,也许以后不会和我再见面,就在车上将他希望给我讲授的内容告诉我。他说,暂时不要接电话,我要介绍的这位联络人是最重要的联络人。然后,我们就开始学习《创世纪》的头三章。重要的经节他都带着我学习和解释,他说这是一种传福音的方法。他知道的传福音的方法有70多种,应用的有30多 种,而现在我们讨论的这条进路是目前最先进的。 

从创造论开始讨论,然后讲到人的不顺服,讲到神的审判。然后,从这里开始讲救恩的来源和方法。整个培训大约持续了1个多小时。 

我坦白的告诉辛老师,我离婚了,而且受洗的时间很短,暂时我没有打算成为一个传道人。我也告诉辛老师我有一个女朋友,也是教会的姊妹。他就要求我如果可能,早点结婚,这样对于为主工作会好一些。 

然后,辛老师将我的名字记在他的手机上,说从此他会为我祷告。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也许是我这次在灾区所发生的最奇妙的一件事,这次遭遇导致我的生活状况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很明显的感觉到神在背后的预备和带领,让一切发生。 

米兰昆德拉说,生活在别处(后来我给多多也这样说)。当我们在别处的时候,也许真的有新的生活存在。 

五十、王牧师,12:00 
过了绵竹,地震后的残破景象到处可见。我们的目的地江油更是满目疮痍,整个城市基本没有完好的房屋,遍街都是帐篷,很多灾民在烈日曝晒下,悲惨的躺在小小的雨蓬下。 

江油的教会,百年的教堂全部成为危房,我们在当地的王牧带领下去参观了一下,看了最后一眼那即将拆毁的教堂。一面墙倾斜下来,砸在圣殿的钢琴上,堂前的匾额和对联也歪歪的挂着,到处是灰尘和垃圾,我想起哀歌中的描述。 

北京的几位牧师和同工很关心当地教会的情况,也问起当地家庭教会的情况。王牧师介绍说,家庭教会开展了很多工作,救灾的时间比他们要早一些。 

我们和王牧师谈了很久,告诉他我们提供帐篷的计划,并说后续还有50顶帐篷要来,直接给他管理和分发。 

但是,当我们离开后,我打电话给他询问当地家庭教会的联络方式时,他一口就回绝说不知道,态度相当生硬。我一直想是否要将所有的见闻都写出来,不过至少我不会评论我所些的事情。我可能采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好了。 

我们和当地政府讨论了如何捐赠的问题,最后还是决定依靠政府来做这个灾民营地。接待我们的是江油人事局的局长,人非常友好客气,对我们的要求都全然满足了。 

于是,大家约定第二天将帐篷拉来,现在帐篷还在双流机场的某处,我们需要去提取。 
五十一、金子,17:00 
我将证明,不信任会带来多么大的麻烦。我回想一下,在灾区遇见过不可信任的人吗?我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直接和他们交往,大家都很真诚,没有任何戒备和不合作的心。为了灾区,我们不是走到一起来了吗? 

这 也是我和北京教会的同工在一起的原因。我们同车返回成都,并准备去机场提货。这时我才知道他们委托了一个叫金子的人帮忙托运,所以货是发到双流机场,但是提货人是金子。李姐的疑心是很重的,她不断的怀疑金子会提了货之后不给我们,而作为自己的资源拿去灾区了(我想,这就是一种名利心在作祟,如果这些帐篷去 救灾了,发挥了作用,作为教会的同工会很在乎吗?)。所以,Geoge就不断的和金子联系,直到电话电池用光。 

我们在成都待了一阵,我联络讶忻介绍了成都彩虹小组的同工,准备见面,我建议分开行动,辛老师去见彩虹小组,我们去提货。但是李姐就开始担心,说服大家一起去机场,似乎人多就可以打群架得胜似的。 

所以我们去了机场。金子是一个北京男孩,自由职业者,个子不高,在灾区也已经很多天了。经过很长时间的协调,他对于各路关系都很熟练,能够将货物提出,找到自愿者装卸,找到自愿者的汽车将物资发放到最需要的灾民手中。这是一个民间组织的办事模式。 

他的组织经手全国各地的货物,以前空运是不要钱的,但是由于空运物资太多,现在也需要付运费了。我喜欢金子,他是个不错的人。 

我们的货物已经在场地上堆积。但是因为托运的原因,机场收我们5仟的占场费。李姐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我们找到在托运场的政府代表,说服他免去了我们的费用。这些东西从广州过来,其实已经付了2万元的运费了。 

然后,我们就开始装运。有一个运输公司提供了一辆大货车,刚好可以将这些东西装下。 
我 随货车押车,去龙泉驿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场地,那是李姐的一个朋友的公司。路上经过很多冤枉的绕路,终于到了地头。金子和我在车上攀谈了很久,我很理解他,他对这些“北京老爷”的抱怨,我是有很多体会的。这些自以为是、不了解中国国情的外国人,是不知道在中国要做一件事情有多么困难。 

李姐还想 金子明天将车开去龙泉驿装货去灾区,金子拒绝了,说车明天要用,为了等待今天的提货,他已经担搁了很久了。他之前建议货就放在车上,车就停在他找的停车场,但是李姐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同意的。没有什么信任的人,活着可累多了。我们的教会朋友以为只有这些帐篷才是救民水火的宝贝,但是对于金子这样见过世面的 人来说,这点物资其实算不了什么。 

好吧,明天我们自己找车。我给金子道歉,说他们不太懂这些。不过,也没有什么,我后来发现老男也不信任金子,一路货色了。 

五十二、Kindy,18:00 
这次从重庆出发,我带了四个弟兄姊妹,他们是小胡、小曹、小刘和Kindy。两会的驾驶员小兰也想去灾区,所以也留下来了。 

因 为很久没有会彭州,我就给小胡电话,问问他们的情况。他说,Kindy想回重庆。Kindy是个小女孩,刚刚大学毕业,正在等待工作。她是教会诗班的成员,很不错的一个姊妹。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她这样考虑得很清楚出来当志愿者的姊妹会突然退缩呢。于是,打电话去问她。 

Kindy的解释 是,昨晚下雨了,(真难得,地震的时候下雨,以后的两周这是第一次下雨)。她和其他姊妹住在棚里,漏了一夜的雨,她没有休息好。第二,她觉得在彭州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而且,小兰也想回去。Kindy说,一切听我安排,如果我不同意她回去,那么她就不要回去了。 

我就说,那么你让小兰开车来龙 泉吧,这里我给你们定了一间房,我们可以面对面交流一下,看是什么情况。同时,我给在成都的三位弟兄,就是倪传道,Allen和张也去电话,让他们来龙 泉。李姐的朋友是一个大的地产商,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住宿条件。大家可以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决定如何行止。 

同时,我让彭州教会派车来领取分配给他们的50顶帐篷。 
这个晚上将是我在灾区面临的最难过的一个晚上。 
五十三、这些基督徒们,22:00 
我不觉得Kindy的决定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志愿者是要有信心,有准备才能长期的做的。她这样娇滴滴的城市小姐,能来一次已经很好了,符合我对“灾区一日游”受教育的预期。其实我很喜欢Kindy的性格和作为一个基督教姊妹和朋友的表现。 

她在灵命上有追求,在工作上也很有想法,这样的志愿者其实是少了而不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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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忻将他的越野吉普车拿出来,让教会的三位同工──其中有一个是传道人──去都江堰考察我们教会能否对口支援的事宜,他们正好也在成都。我18点左右的时候邀请他们来龙泉,那时候并没有接到Kindy和小兰要回去的消息,所以并没有规划什么有远见的行动。 

不过,当我得知Kindy和小兰要回去,我就想叫他们也来到这里,然后可以让小兰将车开回去,将Kindy,教会的三位弟兄,以及李姐的儿子一起送回去。 

讶忻出门前就告诉我,如果需要我可以动用他的车。小兰这里没有问题。而我又请小刘从彭州过来,他可以驾驶讶忻的车。这个计划是很完整的,没有什么漏洞,我准备了车,驾驶员,将所有的人集合在一起,可以很好的安排行动。我也请李姐额外的安排了一间房间,可以让大家住宿。 

但是这件事情居然非常的复杂起来。首先,我们的三位同工看起来情绪很低落,也很疲惫。而李姐的儿子明天要回重庆赶13:00的飞机,所以时间非常的 紧张,她希望我们能早点出发,最好早上5点就出发。而我们教会的三位弟兄看来太需要休息了,他们一直不肯答应如此早就出发。我需要协调一个合适的出发时 间。 

然后是住宿安排的问题,我们有四间房。多了Kindy一个女孩,最好的安排就是让她和李姐住一间房,我们就可以在剩下的房间中比较轻松 的安排了。可是,我去和李姐沟通这件事情,她却不答应。她要和她的儿子谈一些重要的事情,因此他们要住一间。这是她的私事,当然她有合理的充分的理由在和儿子分离之前谈论。不过我心里觉得非常的为难和不快。 

好吧,我安排Kindy住一个单间,然后我们六个弟兄分别在两个房间中打地铺。小刘抢着睡了地铺。另一边应该是倪传道或者Allen在地上睡了一夜。 

但是Allen误解了我的意图,认为我这样的计划和安排全是为了将讶忻的车取得,并让他们送李姐的儿子回重庆。这样的安排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考虑到李姐为灾区所做的如此多的工作,我们作为同样的信仰的弟兄姊妹,不就是应该为她做些事情来表示一下我们的友爱吗? 

到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的时候,我就起来依次的敲门,戴着微笑的面具去催促Allen他们起来出发。倪传道临走的时候告诉我,Allen对我很有意见,让我有机会和他沟通一下。我就请他给我向Allen说明,我事先的计划中并没有要这样一个完整的目标,谁知道呢,在这里顺息万变的情势下,我们不就是要决断如何处理突发事件吗。 

好吧,这一天还要去江油建立灾民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失去信心,只好暂且将这些烦恼抛开一边了。 

但是,这确实似乎是一种不愉快的经历,和钰儿联络医疗队的事情差不多。 
五十四、李姐,5月22日,13:00 
我们住的地方,是李姐的朋友的房地产公司开的房间。为了这个缘故,李姐答应支持当地的灾区一些帐篷。同时,她还想留下了一些来做公关之用。 

小于也打电话来问我要一顶大一些的帐篷,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常常去灾区当志愿者,也送去各种物资和帮助。我就和李姐商量,说给小于他们一顶。她建议我说,你是不是自己也留两顶帐篷,可以方便的处理一下。我说,我不要任何帐篷,这些物资都要用在灾民和需要的志愿者身上。 

李 姐那天很累,起来的时候大概11点过了。她对我说,我仔细想了想,我还是不要留下帐篷来公关了,这样做内心不平安。我说,是呀,非常好。于是我们就出发去 江油。所以这些帐篷中唯一送给私人的,最后只有两顶,给了为我们开车的师傅的受灾的家人和李姐的房地产商朋友的受灾亲属。 

圣灵在最后一刻感动了我们,让我们的事工不致于蒙上营私的阴影。 
经 过漫长的开车,顶着暴烈的太阳来到江油。政府选择了一块很不错的荒地,原来是一家房地产公司准备开发的地块,来作为营地。当天已经很晚了,所以我们将帐篷卸在政府的院子中,约定第二天开始安装。有很多领导陪同我们,李姐作为教会唯一的代表(辛老师和George都回去了)不断的和他们合影,并且微笑,偶尔摆POS,我则负责将帐篷护送到卸货点。然后,大家一起吃了饭,差不多晚上8点过了。我想念彭州的弟兄姐妹们,就执意要走了。 

五十五、南充王牧师,21:00 
南充教会的王牧师亲自率领教会的弟兄姊妹,从上周起就在江油救灾。他们和上海闸北教会的同工在一起,住在街边的一个营地中。安排他们的宿营地的是当地两会的副主席,一个姓刘的姊妹。 

因为地震前一周,我才和我们教会青年诗班一道访问了南充,所以我希望能去看看他们。 
他们的营地是由好几个帐篷搭成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王牧师、江传道夫妇,还有上海的王传道(他是一个义工传道,就是有工作,不在教会拿工资的)等等一行人刚刚从某个村送被子给灾民回来,正在吃饭。他们非常愉快,互相开着玩笑,对于眼前的困难和工作的压力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我去拜访他们,顺便问问我们共同的朋友林康的消息,他在我们教会礼拜,但却是南充教会的成员,也跟他们在一起救灾。那天林康不在,轮换回南充了。 

我的车上还有一些生活物资和吃的,我就和小刘一道去拿来,给王牧师他们应用。他们似乎和当地的教会联系也不紧密,江油的刘姊妹说这里的牧师不太欢迎其他的弟兄姊妹来救援。不过,即使是这样的阻碍,也并不能影响王牧师们在江油愉快的为主做工,为基督做见证。 

我们自己也并没有这样长期在帐篷中为灾民服务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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